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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陽鹿路故事的某個片段
  • 發布時間:2019-11-01 14:43:38  來源:廣西路橋工程集團有限公司  點擊數量:
  • (設計公司 羅挺表)
     
     
        2019年7月30日,陽朔至鹿寨高速公路建成通車。看到這則消息,我不覺得意外。因為,我曾與陽鹿路的建設者們有所接觸,目睹他們的能耐,知道他們的戰斗力。下面,就是印在我腦海里的幾個記憶碎片。這幾個記憶碎片,不能完整地證明陽鹿路建設者們的辛勤付出,但至少起到佐證的作用,它們是陽鹿路故事的某個片段。
        那是五月的一天。我們早上從鐘山縣城出發,到達陽鹿路施工總承包項目經理部的時候,已經錯過午飯時間。下了車,午后的陽光鋒利得像針尖,扎在臉上,竟產生針炙的酥麻感,讓人不由得閉上眼睛,想慵懶地打個盹兒。項目部駐扎在鹿寨化工廠的舊廠區里。如果不是樓頂醒目的“廣西路橋”幾個大字和固定在路邊的宣傳欄,項目部就淹沒在舊廠區里,與舊廠區融為一體,顯得靜謐而且空曠,缺少熱鬧和生機。我心里想,員工們也許都去午休了。正準備和同事去找東西吃,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,由高而低。抬眼看時,項目黨支部書記蘇捷嘉已來到我跟前,握住我的手:“歡迎來指導工作,走,我們去飯堂。接到通知,我已讓飯堂師傅留好了飯菜。”他嗓門不高不低,語速卻有些偏快,嗓音略帶沙啞,帶著一個中年男人特有的滄桑。
        盡管比用餐時間晚了一個小時,飯和菜也都還熱著。蘇捷嘉已經吃過飯,他就坐在我旁邊,抽著煙,與我搭訕。“你去午睡吧,不用陪我們。”我對他說。項目黨支部書記的活兒,我也干過,體會其中的艱辛。而且說實在話,有一個不一起用餐的人坐在身旁,我覺得不自在。不過,他沒有要走的意思。“為了這個項目,我們早就改變了作息習慣,哪里還有午睡?”他笑了,“我們已經適應了沒有午睡的生活。集團總部來的審計組也沒有午睡,他們都在樓上。”既然如此,我只好加快用餐速度,草草填飽肚子。爾后,由項目部的政工員帶路,讓我們去住宿的地方放置行李。
        回到項目部時,我陡然發現項目部的辦公樓前停滿了車輛,上上下下的人多了起來。仔細一看,基本都是面熟的人。有集團總部的人,也有道橋分公司本部的人,有的手上還拿著安全帽。蘇捷嘉告訴我:“這里每天基本上如此,來的人不是北投集團的,就是路橋集團的,或是我們道橋分公司的,還有自治區級的、市級的、縣級的、鄉級的,業主的、監理的、設計代表的更是天天來。有的時候,一天同時來好幾撥人。這個項目是自治區政府重點督辦的工程項目,不知有多少人在牽掛著呢。”
        關于陽鹿路的來龍去脈,包括它的社會影響,相信讀者都有所了解,我就不必贅言。簡而言之,按時把陽鹿路建成通車,是自治區政府向社會作出的莊嚴承諾,而建設者就是諾言的具體承兌者。如果把陽鹿路的建設比作一場戰役,那么一線的員工就是沖鋒陷陣的戰士。戰斗一旦打響,就要奮不顧身,直到奪取最后的勝利。
        在走廊上,我與幾個熟人輕輕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沒有夸張的握手,也沒有故意裝飾的熱情,就像日常上班一樣。有人手拿筆記本往會議室里走,那里人頭攢動,似乎要開會。
        “要開啥會?”我剛才在人群當中看到了道橋分公司的安全總監黃金文,心中已猜到幾分,卻故意向蘇捷嘉打聽。
        “安全會議,”蘇捷嘉說,“分公司的安全檢查組上午、中午查看了施工現場,準備要向項目部通報檢查情況。”
        “你不去參加嗎?”我問道。
        “我們有分工,各司其職,各負其責。” 蘇捷嘉說,“項目部的安全總監負責召集人員開會,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。再說,你們不是也要對我的工作進行檢查嗎?”
        他說得對。在項目部,黨支部要履行黨風廉政建設監督責任,黨支部書記是責任人。而我當時還在紀檢監察崗位,正是帶隊去在建項目開展廉潔從業督查工作。從督查情況來看,未發現該項目部存在實質性的違規問題。
        于是,我們就轉變了話題。
        “身體還行吧?”我問道。
        “說實在話,有幾個部件維修過了,不過還扛得住。” 蘇捷嘉又給自己點上一支煙。我瞥了一眼煙灰缸,里面已經丟了3個煙頭。
        “我現在的煙量已經少很多了。” 蘇捷嘉似乎讀懂了我的眼神,“剛進場時,什么都不順,我最煩的時候,一天要抽6包煙。壓力非常大,主要是工作面不順。當時,遺留問題沒有解決好,糾紛特別多,老的勞務隊要阻工,當地農民也要阻工,急得我經常去找當地政府官員。當時,自治區重點辦要求我每天短信匯報施工進展情況,地方政府要求報喜不報憂,可我管不了那么多,如實向上匯報,氣得某個縣領導幾天不跟我說話,威脅要把我的電話號碼放進黑名單。”
        “后來呢?”
        “后來,大家都理解了。問題逐步得到解決,施工環境日益變好。” 蘇捷嘉說,“現在的情況,你也知道了。”
        “聽說今年七八月份要通車?”
        “不是聽說,730,是確切的時間節點。” 蘇捷嘉說,“這是上級下達的任務,必須完成。”
        “有困難嗎?”我問他。
        “肯定有困難,但不管有多大的困難,” 蘇捷嘉深吸一口煙,然后緩緩吐出,“我們都得完成,我們也有信心完成。”
        說話間,他突然僵住身軀,面露痛苦表情,左手不自覺地轉到后背,捂住腰眼。
        “怎么了?”我關切地問。
        “沒什么大礙,老毛病了。”他隨手從椅背上拿下一條護腰帶,熟練地扣在腰間,“腰椎間盤突出,坐久了不行,站久了也不行。根治不了,只能忍著。”
        在他轉身系腰帶的時候,后腦勺露出一個長傷疤,頭發遮不住的舊傷疤。
        他告訴我,這也是在工地上留下的疤痕,也是生活留給他的紀念。那個故事過于血腥,我不便于復述。我只想告訴讀者,每一條高速公路背后都隱藏著不便張揚的故事,那個傷疤絕對不是他自己造成的。
        這個個頭不高、略顯精瘦的漢子坐在我對面,幾乎比我矮半個頭,但我明顯感覺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種氣勢,那是歷經生活磨難之后錘煉出來的從容和淡定。
        他的工作經歷,我略有耳聞。路橋集團許多赫赫有名的工地,都有他的身影,比如灌鳳路1標、余姚姚東大橋等項目,而且他都是擔任項目黨支部書記,負責項目黨建、征地拆遷和地方協調工作。
        “這個工地結束之后,有什么打算?”我用兄長的口吻問他。
        “還能有什么打算?這里還沒結束,我又已經被預訂了。”他的話里有些許無奈,但更多的是自豪,“分公司領導找我談過話了,要安排我去沿海的一個高速公路項目。那里呀,我至今心有余悸,我頭上的傷疤就是當年在那邊修某條路時留下的。不過領導說得對,我有處理那邊情況的經驗。”
        我默默地打量著他,感受他的豪氣,欽佩他作出的犧牲。閑聊中,他告訴我,自打進場以來,項目部就沒有停過工,班子成員幾乎沒有休過假。我之所以沒有看到項目經理和路面分部經理,是因為項目經理一早就去工地了,陪同集團公司領導沿線檢查,而路面分部經理是因為妻子已到臨盆時間,昨晚連夜趕回湖南去了。
        喝下最后一杯茶,我走出辦公樓。陽光西斜,在樓前劃出一大片陰影。安全會議已經結束,有一群人三三兩兩地站在空地上,或是說說話,或是默視前方。黃金文在打電話,消瘦的臉上表情凝重,不知又在處理什么事情。
        離人群不遠,是鹿寨化工廠已經廢棄的生產車間。那里,鐵門緊閉,地上野草叢生。高大的紅磚煙囪矗立在廠房背后,像一塊巨大的警示牌,又像是一個無法消除的恥辱柱。看見它,我不禁感慨:鹿寨化工廠曾經有過的輝煌,只能停留在塵封的老照片里了;而我們的企業,比鹿寨化工廠還要年長的國有企業,之所以歷經風雨而不倒,甚至成長為行業翹楚,原因很多,但至少有一個原因跟員工有關——那就是一代又一代的廣大員工時刻保持警醒之心,不計較個人得失,勇于為企業做出犧牲。他們勇于犧牲親情、勇于犧牲選擇、勇于犧牲健康,這樣的隊伍能不創造歷史奇跡嗎?
        我無意整理陽鹿路的完整故事,因為以上的記憶碎片已經足以讓我感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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